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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2006 除了草莓园哪儿还有永远 弄了一个双镜头的dc,翻拍了许多很早以前的照片。传了一些到网上。关于我们大学时代的资料,相片,影像,文字,或是报纸摘要,我这里基本是全了,哪一天我这台电脑突然报销,一点回忆就全没了。在另外一个抽屉,一个放毕业证的抽屉,翻出来以前热爱的女子写过来的几封信。约莫有8封。那基本是我的初恋了。我打开其中一封,那女生的字体看起来依旧娟秀,字里行间的感情一时也仿佛跟着“依旧的”真挚了起来。不过我很快被空中飞来飞去的誓言晃运双眼,直到赶紧合上纸片,把信塞到抽屉深处,这就好比是一局勇敢者的游戏。
达明一派有一首歌,叫做《那个下午我在旧居烧信》;我曾有这么一个女同桌,凡男生传过来的字条,必用打火机焚毁,并曰“烧掉了,就永恒了”。我不烧信,这太可怕。永恒的东西本已太多,这世间要承载的不灭的真理与主义就已经泛滥了。 武剑请我去太原作客,这几天计划摇摆不定。一瞬间,忽然想起昨夜在街上突然闻到的栀子花的香味,也许是玉兰花。这个气味很棒,搭配闪烁的霓虹与变化交错的红绿灯的斑马线,我的视线又开始模糊。好像喝了黑杰克掺合对冰的红茶般,与红酒与啤酒带来的感受绝不一样。 我将2个电话都调成震动。我厌恶忽如其来的铃声。事实上,在这样做之后,再也没有任何电话打进来。电话们像一对退休的夫妇,静静的躺在桌子或床上,只有在闹钟来临才会倏的一起慢慢摇摆,慢慢变老。在无聊的时候目睹一对电话从无到有的忽然颤抖起来,不失为一件有趣的事。 给孟子写了一封Email,很久没见,很是想念。他很快也回复。我们谈及一些近来的生活,也谈及一些人生理想。最后话题落在了朋友们的恋情上。他问我还有什么打算。我倒还没有想好回信的内容。 发一张照片上来。前段时间才洗出来,04年在武大,也许这张根本就是在地大拍的。(左起武剑,张黎力,我,蒋国涛)。想想那时真不错,当张黎力还是孟晖女朋友的时候,我们似乎也面临着无限的选择。图片处理了一下,英文字是约翰·列侬《Strawberry fields forever》歌词手稿。 ![]() 5,70,2,215天没有下过楼,我都忘记了走楼梯的协调性。 这个傍晚,不算热,也说不上凉爽,随便走走。 在新华书店看见上下两本的《白色巨塔》原著,70块钱,可惜只剩最后一套,翻看了半天,实在不想拿一套被翻看得快散掉的,于是作罢。 想抽烟,可惜目前的身体状况不允许。就这么戒着,也是一件好事。 在步行街看到人们丰富的社区活动,有个长相不错的女子,牵一只半米高的白毛雪橇犬。狗抢了人的风头。主人不晓得应该怀有怎样一种心态。 在音像店买了张达明一派《为人民服务演唱会》,回到家,又懒得看。 晚风甚好,穷人富人都能享受。就好比2个硬币的可口可乐,阶级差别再大,喝到嘴里,是同一个口味。 21点的时候,正在回家路上。2006-8-6 暴雨前的东湖路空无一人 这几天武汉的天气,时晴时雨。不过依旧炎热。有时后凝望窗外的云朵,在不经意间,风云变换,乌云密布,刹那间狂风乍起,还不等回过神,就听见邻里邻外有妇人老妪大呼,“下雨了,打雷了,收衣服”。一次我帮母亲抢收过挂在露台的衣服,看见楼下东湖路上两边的巨大的法国梧桐,吹得左右摇摆不是,被看不见的狂风,玩弄于鼓掌间。终于也才明白,世间,并非人的存在是痛苦的过程,即便是一棵仅仅拥有着生命的树,且是城市间的树,都得经历命运安排的忽如其来的磨难。 我还听见了爆炸声。其实也是收衣服的瞬间,楼下银行旁的高压线变电闸,在暴雨来临前一声巨响的发生爆炸,一时间火光冲天,大风里浑浊的空气中滋蔓着炭化反应后的焦灼味,同时现场也迅速聚集了许多冒着生命危险的群众百姓。其实根本想表达的是这次收衣服是赚了。 前段时间的感冒,前后拖了十几天,直到今天,咽喉炎还没有好。我自中学时代好像就有咽炎。历经多年,基本已成慢性。慢性咽炎有很多痛苦,一般人不曾理解。因此痰多是个麻烦是。不过在愤青年代,必要的时候不用准备,能随时愤怒的吐出一口恶痰,以示不满,倒是唯一一件引以为快的事。不过作为恶习,这样的症状更多的是不快。 感冒最重的时候,去看了医生。中南医院的空调至少低到只有20度。而户外是40度左右的天气,着实怀疑医院忽悠病人的本事:眼见一群空调病症候群瑟缩的坐在急症室里打吊瓶,估计他们这症状是难以恢复。医生给我量了体温,又用小木片塞到咽喉察看嗓门,继而又拿听诊器在背前背后听探一番。作出结论,病毒性感冒。我提出打针,他断然否决。便给我开了些药。我说是不是再检查些什么,他便又开了张血液化验单。最后检查结果显示基本正常。开的药里面有“罗红霉素”这一样。我便说我买了严迪。他就把罗红霉素这一项划掉。“严迪”的根本成分就是“罗红霉素”。 我便在家服用“严迪”。哈药六厂荣誉出品的狗屁小药丸。我之所以要骂它狗屁是因为直到喝到第4天晚上的发生了那件事之后。那天夜里,天气倒是很凉爽,我喝了药便躺下。半夜里忽然觉得痒痒,在打死了判断很久的一只蚊子后,还是觉得痒得闹心。最后开灯一看,妈妈的,浑身上下像被蚊子叮咬过的包基本是连成片的,好像一个城市被洪水冲垮后从高空鸟瞰,那湖泊一般的水泽处处相连。初,还以为是被蜈蚣或是毒虫叮咬,虽然奇痒,但还是得睡觉,第二天还得赶课。到了早上,症状还未消失,遂决定第二天再去看。到教室后,约莫10点多,症状才消失。晚上回家上网搜寻,这种症状原来叫做“荨麻疹”。非常可怕。谁得谁倒霉。一生难断根。(有兴趣的可以自己搜寻,了解这个知识点。)后来痛苦万分的跟父亲交代,他断然判断是服用西药过敏,经询问盘查,我将事件全盘脱出,最后父亲将矛头对哈药六厂的“严迪”。 “严迪”的说明书上,写着西药不可脱离的万恶的副作用,但没有写会导致“荨麻疹”这可怕的症状。我还是很纳闷。不过在停药并喝了大量的水以后,再也没有发作“荨麻疹”了。父亲达人的话,真是灵验。当然后来我也想到,早前医生告诉我属于酒精过敏,多少也是过敏体制,不过“严迪”这玩意还真是可怕。难怪前两年那么火的广告,现在也悄然无声了。 暑假的生活,平淡无奇。一上qq ,便涌现一大堆孤独且茫然的魂灵。龙哥又要去相亲了,居然还打电话问我相亲的注意事项。我狠狠的骂了他一顿,这么摩登的事情,我哪里经历过更何谈经验;张海从地大地建专业毕业,去了云南某隧道工程,当小指挥,说是方圆无人烟,鸟不拉屎,人拉屎也只是随便找处野地、沟壑;剑哥倒是给我打了数个电话,大家生活的节奏基本一直,主旋律也平淡的好似一首为了晚会创作的口水歌。于是我又再次下了许多过去的歌充斥我的ipod。躺在床上郁闷的时候,听听罗大佑总会是好的选择。 “爱是甘草,有了它,这苦的世界就容易上口了。”过去的诗人写下这么牛逼的一句,怎能让人不去期待呢。大风里,东湖路上的树木又在惨烈的摇曳,你不可能逃避的,即便只是一棵仅仅拥有着生命的树。2006-8-6 随后的事 结束了5门功课的考试,终于等来清闲的假期。5门功课有1门闭卷,4门开卷。另有一门英语早些时候已经考掉。说起是开卷,确实不易。两天的时间答完5门课的试卷,除了废脑筋外,真还是个体力活。有些题目简直就是在考博士,拿着书本与材料,找不着与题目半个相关的答案。回家大玩了2天,以示解脱。 在家坐着看了几部电影,发现这样的生活也很累。看的电影包括《疯狂的石头》,《盗走达芬奇》等等,倒是喜欢上了以“偷”为题材的片子。 8月份来了,好几个狮子座女生朋友过生日。亏我还能一一算来。8月1号,Lx.Ea和陈娅玲,8月2号是汪梦和vivian,8月3日是可爱团。祝上述朋友生日慢乐。 8月1号考完最后一门,研究生班约莫18人相约到图书城附近吃饭。500毫升的罐装百威靠我位置这边竟然有8个空罐子。当然后来实在坚持不了,去厕所抠喉咙翻江倒海的如数囫囵吐出。可惜白吃了那么多好东西。不过这天心情愉悦,大家也都很开心。饭后在图书城4楼k歌。一伙人闹腾的厉害,气氛热烈。约莫11点半,发现电话欠费。晚上还得给2号过生日的好朋友祝贺,赶紧起身道别,拦的士找充值店。不过接近12点,实在疑惑有否卖充值卡的夜店。倒是司机胸有成竹说,绝对有地儿。后来在一家买成人用品的小店铺看到写有电信充值的字样,上去一问,真还买到了。在回家的路上,司机煞有介事的跟我说:知道不,什么是市场经济?这就是市场经济!我连忙点头。下车不忘补给他5毛钱的油钱。这是武汉的士的地方规矩。 而随后的事情还没有规划好,我的一句老话:let it beer。2006年8月3日 清理抽屉,人人都是哥伦布昨天听了一天的课,晚上有点兴奋了,竟然睡不着觉。于是起来寻点事情做——参加工作之后,便再也没有动过自己的抽屉,于是把它清理了一番。竟然发现了很多久违的而一直再那里又客观存在的东西。一时间发现新大陆般来了兴趣。 首先是找出来两卷胶卷。都是照完了没有来得急冲的。这么一放,有三、四年之久。记得其中一卷应该是非典时候的产物,已经无法回忆拍的是些什么情景了,于是今天一大早便拿到武大门口去冲印。等待照片的冲洗是个美好的过程。我想一定有些初当父亲的感觉:难免会担心拍摄的质量,就好比孩子的健康;又会担心冲洗的色彩,就好比孩子的长相,而归跟揭底这些图像应该是在预料之中的——自己的孩子跟自己终究长相不会差得太远,总之,一切显得神秘而又迫切。 后来不断翻出来些手稿,很多是中学时代的笔迹。那时侯遇到不喜欢的课程,就以写文字,写诗歌,写小说来打发。高中时光现在看来十分愉快,虽然此刻每个身临其境的人都会加以无情的否认。只是现在翻看那时候写的东西,又觉得索然无味。大抵是成长的代价也使得意识形态发生了转变。不过在本子上看到一些上课传的小纸条倒是很有意思,想想在那时候人们还没有广泛使用手机和短消息呢。列举一条,好像是上课玩“文曲星”里面的万年历后写给某个同学看的:“这上面的日历上起1099年,末至2099年,我查了一下,2099年的最后一天是星期四,但是我们都等不到了,真急人。”那个时候是1999年,正值世纪之交,大家对于奔向新世纪,多少有一些憧憬和希望,而对于数字这个概念,也特别敏感。于是还看见一条:“错过你,我便错过2个世纪”。当然这不是写给某个女生的,记得好像是一堂语文课,老师讲朦胧诗这一题材,于是大家就信手在本子上胡乱呻吟。而这是其中不清不楚的一句。 在另外一个破本子上,写满了几百句格言之类的话。仔细回想,都是自己顺手写下的一时间想到的火花。不过大部分读起来都有酸溜溜、生涩的感觉,但发现有几句似乎还有点意思:如果仅用一把刀子来干革命,就一定得想着有人会用两把刀子来反革命;人生如梦,但不能真的梦一般的过,要不这话就一点韵味也没有了;比起骡子,更加同情的是民族文化……挺有意思,当时那点年纪,还真是忧国忧民。 之后翻到的是大学时代早起零星的回忆。写有很多诗歌,有些句子基本已经忘却,甚至会怀疑自己何时真的写过这么几行字。而有些词纯粹是为了谱曲而作。顺引一首,是关于诗人顾城的: 《激流岛》 跟我走吧 也许还会回来 如果你愿意的话 那里有个诗人 现在已是尸体 他也有着黑色眼睛 就像你我 那里有对恋人 现在已成冤魂 他们向往光明和自由 就像你我 你会小提琴吧 《梁祝》你可还记得? 我坐在石头上 像一颗燃烧的烟蒂 聆听着生与死 那河水花花的流 从白天到夜晚 再从夜晚流向永远的漆黑 不知多少年月 耗尽满头白发 祈愿一双慧眼 守望光明 待它来临时 乐声嘎然而止 别问我今昔何昔 我带你去问另一位同志 读这些文字一直到很晚,仔细的看过每一件曾觉得有意思的收藏才去睡。感觉满足。 翻自己的抽屉,一件件生命的证物摆在面前,记忆也好像是崩了闸,就如同生死轮回里每一次往生的墓志铭,清清楚楚的写下着,何年何月,曾如此活过来这么一个颇真实的我。而所有的记忆根本就是在宇宙中高速的飞行的陨石,举目观测的永远也只是霎那间模糊的影像。相信这个世界上是有时光机的,当然它也存在每个人的抽屉里,虽然那里不会钻出可爱万能的多拉A梦带我们去实现理想,但在抽屉里那些似乎将要被遗忘记录过我们生命的字里行间,还能找到通向逝去日子的咒语。这些咒语能带着我们高速回到那些飞翔的记忆旁,在相对静止的世界里,每个人都找得到最初的自我。 2006年7月19日 在武大听讲座武大的教舍有着意外的简朴。单说几处路边的宿舍,阴暗、狭窄而潮湿,有些连基本的纱窗都没有,从阳光强烈的户外看进去,漆黑一片。却很少听到学生的抱怨。后来了解到这样的楼宇多有历史渊源,甚至是重点保护的历史文物,学生们都好寻古人足迹。这样看来,算是应证了至尊宝同学的一句话——什么东西真的在上面有个长时间期限的概念的话,它会变得是“情愿”的,最好有一万年。这个时间的厚重感甚至是能克服一切的:哪怕上下樱园宿舍要上下数百级台阶,或是发生过“历史的惨案”;老图书馆没有空调,建在山顶上;……这就好比是一个文化渊博的老头子,他固执得要命,衣着朴素,却是学术权威,你本不喜欢他的性格,却又愿意向他靠近。 科学社会主义是武汉大学的旗舰专业,在全国也是排名第一。给我们上这门课有三个老师。2男1女。都是名家,各有特色。梅教授是个白头发的瘦老头子。身高不足1米6,面色很好,目光如炬,我便以为了那都是智慧的火光。梅教授操重庆四川口音,讲课一般是板书,不许人迟到。思维缜密,没有幽默,每次抬头看他双眼,总觉得有种武功之类的东西正在两个人身体间过渡,后来才知道,台上高人正是该流派的掌门人。梅掌门授课认真,不过对于我们这些“人之初”而言,讲的也只是课本上的一点皮毛。印象最深的是他给的13个字的忠告,告诫年轻人做学问:“不可胆小如鼠,也不可胆壮如牛”。实事求是的好。2006年7月16日 第二天来上课的是个女同志,姓张。是梅教授(弟)子,也是博士生导师。张老师衣着同样朴素,面相善良且黑瘦,目光睿智,说话清晰而语素相当快。张老师上课使用幻灯课件,编辑了许多史实与图片,思路非常清晰。在下课的时候,她坐在讲台的一侧,用手绢擦汗,不时会有年岁长于我的同学,上去与她理论社会主义的看法与见解。我会在脑海里浮现一些画面:这些老师们怎么看也不象教授,如果和她挤一辆公共汽车,你甚至会以为她是车辆厂坐车可以免票的职工。而后来我也找到了答案:我走在我自己的单位,我自己的系,怎么看也不像老师那么一回事,经常也会有外面来的学生上前搭讪:同学你好,请问二食堂怎么走? 第三天来的还是一个女同志。她说前面二位有很多国际性的学术会议要忙,今天的课由她来继续上。这个女老师姓王,50来岁,长得微胖,带着眼镜。她甚至启发我们思考她长得像哪位歌手。后来台下恍然大悟,不过她又断然否定,说年龄隔得太远,最多也只是像韩红她妈。王老师很低调,没有示明自己的头衔。大家一开始都有些怀疑这样一个“来菜”的老师会不会是陪我们混点的水货。不过很快,大家都改变了观点,讲“科学社会主义”同样可以很幽默,很摩登。王老师和前面2位一样,从唇边流淌的思维与观点来看,都属于狂热的“共产主义者”,不过与他们不同的是,狂热程度到了一个新阶段:在讲巴黎公社那一段时,她从台下刷的冲上讲台,调出《国际歌》的投影,策动大家一起高唱“英特纳雄奈尔就一定会实现”。说实话,长这么大,还没有经历过很多人一起狂喊国际歌的场面。觉得非常过瘾。可惜台下很多人并不会这些歌词和旋律。在讲课的最后“韩红的妈妈”还唱了一首毛主席诗词改变的文革时代的歌曲送给我们,激发我们好好学习,实现共产主义所预言的人与自然的自由和人与人的自由。 这些天上课,改变了许多的观念。尤其是看到一些学术的大师的真面貌,才知道自己的浮躁情绪此刻看来还是多么高涨。在政治与公共管理学院,教学楼里面没有饮水机,一楼有一个90年代初期流行的的简易锅炉;教授的办公室的地板是80年代末很多见的水磨石。实验室的办公桌新老不齐,地上也很潮湿。老师们上课都是自己带一个水杯,好在每个教室有卫生员负责送暖瓶。仅有开水可喝,而这正是气温有40度高的盛夏;教授们都是简朴之至,很难想象他们会同欧美日本的专家坐在一起开国际性的会议,因为他们往往都会在上课的过程中掏出一块并不崭新的手帕擦嘴角或者汗水——而至于手帕,我已经很久不曾在这座城市里看到有人使用了。或许真正称得master的,不仅是在精神上的高度,更是在物质上的深度。 7/11/2006 同学夏某 今天,值得坐下来写一篇。我又回到了学校,重新做上了学生。上一次是2000年之夏,在鲁磨路,地质大学;6年之后的夏天,在珞珈山,武汉大学,我又回来了。总是在这样燥热的夏天,我背上书包,以一个学生的身份走在路上。甭管在哪里遇见了我这面熟的,请喊我同学夏某。 在政治与公共管理学院,领到墨绿色烫金子的研究生证。来之不易。我把它好生揣在包里,好像小学课本里的“珍贵的教科书”。武汉大学的格局,倘若散步来着,要比中山公园更舒适,它有拐弯抹角的山路,还有密集的树荫。下午的时候下了大雨,穿行在樱木茂盛的樱花大道,全然也不会淋得透彻;然而,若是论到赶时间上课,却也是心急火燎无比,那些平素美好的风景,此刻全然成了奔及目的地的参照物。 我曾在武汉大学旁住了3年。有很多和我一样的人,也住在大学的周边。三年五载,或是穷其一生。有些人和大学确立了恋爱的关系,有些人将大学视为自己的子女,容不得半句坏话。我不知道我对大学有着怎样的感情,它有时候像是冷饮店,有时候又像是电影院,总是在我需要某种心情的时候得到应有的关怀与满足。 其实我更喜欢母校。隔三差五的我就会回那里去一趟。有时候是看过去的同学,有时候是去看过去的自己。就好比昨天的文章里所写的一样。我喜欢学校操场边的梧桐大道——并不是每所学校都会有靠着看台的林荫道。我曾无数次的坐在那里思考着不同的未来与时空,春去秋来,我已不再是那个学生,梧桐树的叶子也黄了几次,漫天飞舞的籽絮离开了再也飞不回来,我虽身份不同,可是依然能找到回家的方向与心情。这就是做一个学生永远的乐趣。 我的桌前有一盘武汉大学校团委出版的武汉大学原创音乐cd合集。尝试了几年音乐创作的我不可能没有这么一张盘子。虽然这些武大学生的作品良莠不齐,优秀的不少,而有些甚至也差到不足以评论的地步,但是这些音乐的元素里,可以清楚的听到他们的歌声里有统一一致的景象,那就是“珞珈山水,珞珈晚霞”。做一个学生时代的歌手更大的乐趣,莫过于歌唱所在的学校。其实我想到我以前所写的歌曲,每一点喜怒哀乐,都是围绕着身后那座纹丝不动,沉着冷静的南望山。其实甭管唱歌的、不唱歌的,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座南望山。因为那座山,或说那条街,才与我千辛万苦走来的学生时代喜怒相关。 我的学生大可不必为了学校的恶劣环境而哀叹。当你循着这条路走下去的时候,才会发现,一个人一生的心底只会怀揣一座南望山,或是珞珈山,或是你再熟悉不过的流芳街、南环路。那是你艰难时期的伴侣,在复杂的感情帐里,富于惊叹的一笔。 活到老,学到老,装到老,才不老。 做过学生夏某,乐手夏某,老师夏某,记者夏某,运动员夏某……6年轮回一圈,72年轮回1打,80岁的时候,还是愿意回到身份的起点,甭管在哪里遇见了我这面熟的,请喊我同学夏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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