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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9/2006

    除了草莓园哪儿还有永远

           弄了一个双镜头的dc,翻拍了许多很早以前的照片。传了一些到网上。关于我们大学时代的资料,相片,影像,文字,或是报纸摘要,我这里基本是全了,哪一天我这台电脑突然报销,一点回忆就全没了。在另外一个抽屉,一个放毕业证的抽屉,翻出来以前热爱的女子写过来的几封信。约莫有8封。那基本是我的初恋了。我打开其中一封,那女生的字体看起来依旧娟秀,字里行间的感情一时也仿佛跟着“依旧的”真挚了起来。不过我很快被空中飞来飞去的誓言晃运双眼,直到赶紧合上纸片,把信塞到抽屉深处,这就好比是一局勇敢者的游戏。

           达明一派有一首歌,叫做《那个下午我在旧居烧信》;我曾有这么一个女同桌,凡男生传过来的字条,必用打火机焚毁,并曰“烧掉了,就永恒了”。我不烧信,这太可怕。永恒的东西本已太多,这世间要承载的不灭的真理与主义就已经泛滥了。

           武剑请我去太原作客,这几天计划摇摆不定。一瞬间,忽然想起昨夜在街上突然闻到的栀子花的香味,也许是玉兰花。这个气味很棒,搭配闪烁的霓虹与变化交错的红绿灯的斑马线,我的视线又开始模糊。好像喝了黑杰克掺合对冰的红茶般,与红酒与啤酒带来的感受绝不一样。

           我将2个电话都调成震动。我厌恶忽如其来的铃声。事实上,在这样做之后,再也没有任何电话打进来。电话们像一对退休的夫妇,静静的躺在桌子或床上,只有在闹钟来临才会倏的一起慢慢摇摆,慢慢变老。在无聊的时候目睹一对电话从无到有的忽然颤抖起来,不失为一件有趣的事。

           给孟子写了一封Email,很久没见,很是想念。他很快也回复。我们谈及一些近来的生活,也谈及一些人生理想。最后话题落在了朋友们的恋情上。他问我还有什么打算。我倒还没有想好回信的内容。

           发一张照片上来。前段时间才洗出来,04年在武大,也许这张根本就是在地大拍的。(左起武剑,张黎力,我,蒋国涛)。想想那时真不错,当张黎力还是孟晖女朋友的时候,我们似乎也面临着无限的选择。图片处理了一下,英文字是约翰·列侬《Strawberry fields forever》歌词手稿。

    5,70,2,21

    5天没有下过楼,我都忘记了走楼梯的协调性。
    这个傍晚,不算热,也说不上凉爽,随便走走。
    在新华书店看见上下两本的《白色巨塔》原著,70块钱,可惜只剩最后一套,翻看了半天,实在不想拿一套被翻看得快散掉的,于是作罢。
    想抽烟,可惜目前的身体状况不允许。就这么戒着,也是一件好事。
    在步行街看到人们丰富的社区活动,有个长相不错的女子,牵一只半米高的白毛雪橇犬。狗抢了人的风头。主人不晓得应该怀有怎样一种心态。
    在音像店买了张达明一派《为人民服务演唱会》,回到家,又懒得看。
    晚风甚好,穷人富人都能享受。就好比2个硬币的可口可乐,阶级差别再大,喝到嘴里,是同一个口味。
    21点的时候,正在回家路上。2006-8-6

    暴雨前的东湖路空无一人

          这几天武汉的天气,时晴时雨。不过依旧炎热。有时后凝望窗外的云朵,在不经意间,风云变换,乌云密布,刹那间狂风乍起,还不等回过神,就听见邻里邻外有妇人老妪大呼,“下雨了,打雷了,收衣服”。一次我帮母亲抢收过挂在露台的衣服,看见楼下东湖路上两边的巨大的法国梧桐,吹得左右摇摆不是,被看不见的狂风,玩弄于鼓掌间。终于也才明白,世间,并非人的存在是痛苦的过程,即便是一棵仅仅拥有着生命的树,且是城市间的树,都得经历命运安排的忽如其来的磨难。

           我还听见了爆炸声。其实也是收衣服的瞬间,楼下银行旁的高压线变电闸,在暴雨来临前一声巨响的发生爆炸,一时间火光冲天,大风里浑浊的空气中滋蔓着炭化反应后的焦灼味,同时现场也迅速聚集了许多冒着生命危险的群众百姓。其实根本想表达的是这次收衣服是赚了。

           前段时间的感冒,前后拖了十几天,直到今天,咽喉炎还没有好。我自中学时代好像就有咽炎。历经多年,基本已成慢性。慢性咽炎有很多痛苦,一般人不曾理解。因此痰多是个麻烦是。不过在愤青年代,必要的时候不用准备,能随时愤怒的吐出一口恶痰,以示不满,倒是唯一一件引以为快的事。不过作为恶习,这样的症状更多的是不快。

           感冒最重的时候,去看了医生。中南医院的空调至少低到只有20度。而户外是40度左右的天气,着实怀疑医院忽悠病人的本事:眼见一群空调病症候群瑟缩的坐在急症室里打吊瓶,估计他们这症状是难以恢复。医生给我量了体温,又用小木片塞到咽喉察看嗓门,继而又拿听诊器在背前背后听探一番。作出结论,病毒性感冒。我提出打针,他断然否决。便给我开了些药。我说是不是再检查些什么,他便又开了张血液化验单。最后检查结果显示基本正常。开的药里面有“罗红霉素”这一样。我便说我买了严迪。他就把罗红霉素这一项划掉。“严迪”的根本成分就是“罗红霉素”。

           我便在家服用“严迪”。哈药六厂荣誉出品的狗屁小药丸。我之所以要骂它狗屁是因为直到喝到第4天晚上的发生了那件事之后。那天夜里,天气倒是很凉爽,我喝了药便躺下。半夜里忽然觉得痒痒,在打死了判断很久的一只蚊子后,还是觉得痒得闹心。最后开灯一看,妈妈的,浑身上下像被蚊子叮咬过的包基本是连成片的,好像一个城市被洪水冲垮后从高空鸟瞰,那湖泊一般的水泽处处相连。初,还以为是被蜈蚣或是毒虫叮咬,虽然奇痒,但还是得睡觉,第二天还得赶课。到了早上,症状还未消失,遂决定第二天再去看。到教室后,约莫10点多,症状才消失。晚上回家上网搜寻,这种症状原来叫做“荨麻疹”。非常可怕。谁得谁倒霉。一生难断根。(有兴趣的可以自己搜寻,了解这个知识点。)后来痛苦万分的跟父亲交代,他断然判断是服用西药过敏,经询问盘查,我将事件全盘脱出,最后父亲将矛头对哈药六厂的“严迪”。

          “严迪”的说明书上,写着西药不可脱离的万恶的副作用,但没有写会导致“荨麻疹”这可怕的症状。我还是很纳闷。不过在停药并喝了大量的水以后,再也没有发作“荨麻疹”了。父亲达人的话,真是灵验。当然后来我也想到,早前医生告诉我属于酒精过敏,多少也是过敏体制,不过“严迪”这玩意还真是可怕。难怪前两年那么火的广告,现在也悄然无声了。

           暑假的生活,平淡无奇。一上qq ,便涌现一大堆孤独且茫然的魂灵。龙哥又要去相亲了,居然还打电话问我相亲的注意事项。我狠狠的骂了他一顿,这么摩登的事情,我哪里经历过更何谈经验;张海从地大地建专业毕业,去了云南某隧道工程,当小指挥,说是方圆无人烟,鸟不拉屎,人拉屎也只是随便找处野地、沟壑;剑哥倒是给我打了数个电话,大家生活的节奏基本一直,主旋律也平淡的好似一首为了晚会创作的口水歌。于是我又再次下了许多过去的歌充斥我的ipod。躺在床上郁闷的时候,听听罗大佑总会是好的选择。

          “爱是甘草,有了它,这苦的世界就容易上口了。”过去的诗人写下这么牛逼的一句,怎能让人不去期待呢。大风里,东湖路上的树木又在惨烈的摇曳,你不可能逃避的,即便只是一棵仅仅拥有着生命的树。2006-8-6

    随后的事

          结束了5门功课的考试,终于等来清闲的假期。5门功课有1门闭卷,4门开卷。另有一门英语早些时候已经考掉。说起是开卷,确实不易。两天的时间答完5门课的试卷,除了废脑筋外,真还是个体力活。有些题目简直就是在考博士,拿着书本与材料,找不着与题目半个相关的答案。回家大玩了2天,以示解脱。

          在家坐着看了几部电影,发现这样的生活也很累。看的电影包括《疯狂的石头》,《盗走达芬奇》等等,倒是喜欢上了以“偷”为题材的片子。

          8月份来了,好几个狮子座女生朋友过生日。亏我还能一一算来。8月1号,Lx.Ea和陈娅玲,8月2号是汪梦和vivian,8月3日是可爱团。祝上述朋友生日慢乐。

          8月1号考完最后一门,研究生班约莫18人相约到图书城附近吃饭。500毫升的罐装百威靠我位置这边竟然有8个空罐子。当然后来实在坚持不了,去厕所抠喉咙翻江倒海的如数囫囵吐出。可惜白吃了那么多好东西。不过这天心情愉悦,大家也都很开心。饭后在图书城4楼k歌。一伙人闹腾的厉害,气氛热烈。约莫11点半,发现电话欠费。晚上还得给2号过生日的好朋友祝贺,赶紧起身道别,拦的士找充值店。不过接近12点,实在疑惑有否卖充值卡的夜店。倒是司机胸有成竹说,绝对有地儿。后来在一家买成人用品的小店铺看到写有电信充值的字样,上去一问,真还买到了。在回家的路上,司机煞有介事的跟我说:知道不,什么是市场经济?这就是市场经济!我连忙点头。下车不忘补给他5毛钱的油钱。这是武汉的士的地方规矩。

          而随后的事情还没有规划好,我的一句老话:let it beer。2006年8月3日

    清理抽屉,人人都是哥伦布

    昨天听了一天的课,晚上有点兴奋了,竟然睡不着觉。于是起来寻点事情做——参加工作之后,便再也没有动过自己的抽屉,于是把它清理了一番。竟然发现了很多久违的而一直再那里又客观存在的东西。一时间发现新大陆般来了兴趣。

           首先是找出来两卷胶卷。都是照完了没有来得急冲的。这么一放,有三、四年之久。记得其中一卷应该是非典时候的产物,已经无法回忆拍的是些什么情景了,于是今天一大早便拿到武大门口去冲印。等待照片的冲洗是个美好的过程。我想一定有些初当父亲的感觉:难免会担心拍摄的质量,就好比孩子的健康;又会担心冲洗的色彩,就好比孩子的长相,而归跟揭底这些图像应该是在预料之中的——自己的孩子跟自己终究长相不会差得太远,总之,一切显得神秘而又迫切。

           后来不断翻出来些手稿,很多是中学时代的笔迹。那时侯遇到不喜欢的课程,就以写文字,写诗歌,写小说来打发。高中时光现在看来十分愉快,虽然此刻每个身临其境的人都会加以无情的否认。只是现在翻看那时候写的东西,又觉得索然无味。大抵是成长的代价也使得意识形态发生了转变。不过在本子上看到一些上课传的小纸条倒是很有意思,想想在那时候人们还没有广泛使用手机和短消息呢。列举一条,好像是上课玩“文曲星”里面的万年历后写给某个同学看的:“这上面的日历上起1099年,末至2099年,我查了一下,2099年的最后一天是星期四,但是我们都等不到了,真急人。”那个时候是1999年,正值世纪之交,大家对于奔向新世纪,多少有一些憧憬和希望,而对于数字这个概念,也特别敏感。于是还看见一条:“错过你,我便错过2个世纪”。当然这不是写给某个女生的,记得好像是一堂语文课,老师讲朦胧诗这一题材,于是大家就信手在本子上胡乱呻吟。而这是其中不清不楚的一句。

           在另外一个破本子上,写满了几百句格言之类的话。仔细回想,都是自己顺手写下的一时间想到的火花。不过大部分读起来都有酸溜溜、生涩的感觉,但发现有几句似乎还有点意思:如果仅用一把刀子来干革命,就一定得想着有人会用两把刀子来反革命;人生如梦,但不能真的梦一般的过,要不这话就一点韵味也没有了;比起骡子,更加同情的是民族文化……挺有意思,当时那点年纪,还真是忧国忧民。

           之后翻到的是大学时代早起零星的回忆。写有很多诗歌,有些句子基本已经忘却,甚至会怀疑自己何时真的写过这么几行字。而有些词纯粹是为了谱曲而作。顺引一首,是关于诗人顾城的:

    《激流岛》

    跟我走吧
    也许还会回来
    如果你愿意的话
    那里有个诗人
    现在已是尸体
    他也有着黑色眼睛
    就像你我
    那里有对恋人
    现在已成冤魂
    他们向往光明和自由
    就像你我

    你会小提琴吧
    《梁祝》你可还记得?
    我坐在石头上
    像一颗燃烧的烟蒂
    聆听着生与死

    那河水花花的流
    从白天到夜晚
    再从夜晚流向永远的漆黑
    不知多少年月
    耗尽满头白发
    祈愿一双慧眼
    守望光明
    待它来临时
    乐声嘎然而止
    别问我今昔何昔
    我带你去问另一位同志

           读这些文字一直到很晚,仔细的看过每一件曾觉得有意思的收藏才去睡。感觉满足。

           翻自己的抽屉,一件件生命的证物摆在面前,记忆也好像是崩了闸,就如同生死轮回里每一次往生的墓志铭,清清楚楚的写下着,何年何月,曾如此活过来这么一个颇真实的我。而所有的记忆根本就是在宇宙中高速的飞行的陨石,举目观测的永远也只是霎那间模糊的影像。相信这个世界上是有时光机的,当然它也存在每个人的抽屉里,虽然那里不会钻出可爱万能的多拉A梦带我们去实现理想,但在抽屉里那些似乎将要被遗忘记录过我们生命的字里行间,还能找到通向逝去日子的咒语。这些咒语能带着我们高速回到那些飞翔的记忆旁,在相对静止的世界里,每个人都找得到最初的自我。  2006年7月19日

    在武大听讲座


         武大的教舍有着意外的简朴。单说几处路边的宿舍,阴暗、狭窄而潮湿,有些连基本的纱窗都没有,从阳光强烈的户外看进去,漆黑一片。却很少听到学生的抱怨。后来了解到这样的楼宇多有历史渊源,甚至是重点保护的历史文物,学生们都好寻古人足迹。这样看来,算是应证了至尊宝同学的一句话——什么东西真的在上面有个长时间期限的概念的话,它会变得是“情愿”的,最好有一万年。这个时间的厚重感甚至是能克服一切的:哪怕上下樱园宿舍要上下数百级台阶,或是发生过“历史的惨案”;老图书馆没有空调,建在山顶上;……这就好比是一个文化渊博的老头子,他固执得要命,衣着朴素,却是学术权威,你本不喜欢他的性格,却又愿意向他靠近。

        科学社会主义是武汉大学的旗舰专业,在全国也是排名第一。给我们上这门课有三个老师。2男1女。都是名家,各有特色。梅教授是个白头发的瘦老头子。身高不足1米6,面色很好,目光如炬,我便以为了那都是智慧的火光。梅教授操重庆四川口音,讲课一般是板书,不许人迟到。思维缜密,没有幽默,每次抬头看他双眼,总觉得有种武功之类的东西正在两个人身体间过渡,后来才知道,台上高人正是该流派的掌门人。梅掌门授课认真,不过对于我们这些“人之初”而言,讲的也只是课本上的一点皮毛。印象最深的是他给的13个字的忠告,告诫年轻人做学问:“不可胆小如鼠,也不可胆壮如牛”。实事求是的好。2006年7月16日

        第二天来上课的是个女同志,姓张。是梅教授(弟)子,也是博士生导师。张老师衣着同样朴素,面相善良且黑瘦,目光睿智,说话清晰而语素相当快。张老师上课使用幻灯课件,编辑了许多史实与图片,思路非常清晰。在下课的时候,她坐在讲台的一侧,用手绢擦汗,不时会有年岁长于我的同学,上去与她理论社会主义的看法与见解。我会在脑海里浮现一些画面:这些老师们怎么看也不象教授,如果和她挤一辆公共汽车,你甚至会以为她是车辆厂坐车可以免票的职工。而后来我也找到了答案:我走在我自己的单位,我自己的系,怎么看也不像老师那么一回事,经常也会有外面来的学生上前搭讪:同学你好,请问二食堂怎么走?

        第三天来的还是一个女同志。她说前面二位有很多国际性的学术会议要忙,今天的课由她来继续上。这个女老师姓王,50来岁,长得微胖,带着眼镜。她甚至启发我们思考她长得像哪位歌手。后来台下恍然大悟,不过她又断然否定,说年龄隔得太远,最多也只是像韩红她妈。王老师很低调,没有示明自己的头衔。大家一开始都有些怀疑这样一个“来菜”的老师会不会是陪我们混点的水货。不过很快,大家都改变了观点,讲“科学社会主义”同样可以很幽默,很摩登。王老师和前面2位一样,从唇边流淌的思维与观点来看,都属于狂热的“共产主义者”,不过与他们不同的是,狂热程度到了一个新阶段:在讲巴黎公社那一段时,她从台下刷的冲上讲台,调出《国际歌》的投影,策动大家一起高唱“英特纳雄奈尔就一定会实现”。说实话,长这么大,还没有经历过很多人一起狂喊国际歌的场面。觉得非常过瘾。可惜台下很多人并不会这些歌词和旋律。在讲课的最后“韩红的妈妈”还唱了一首毛主席诗词改变的文革时代的歌曲送给我们,激发我们好好学习,实现共产主义所预言的人与自然的自由和人与人的自由。

        这些天上课,改变了许多的观念。尤其是看到一些学术的大师的真面貌,才知道自己的浮躁情绪此刻看来还是多么高涨。在政治与公共管理学院,教学楼里面没有饮水机,一楼有一个90年代初期流行的的简易锅炉;教授的办公室的地板是80年代末很多见的水磨石。实验室的办公桌新老不齐,地上也很潮湿。老师们上课都是自己带一个水杯,好在每个教室有卫生员负责送暖瓶。仅有开水可喝,而这正是气温有40度高的盛夏;教授们都是简朴之至,很难想象他们会同欧美日本的专家坐在一起开国际性的会议,因为他们往往都会在上课的过程中掏出一块并不崭新的手帕擦嘴角或者汗水——而至于手帕,我已经很久不曾在这座城市里看到有人使用了。或许真正称得master的,不仅是在精神上的高度,更是在物质上的深度。
    7/11/2006

    同学夏某

            今天,值得坐下来写一篇。我又回到了学校,重新做上了学生。上一次是2000年之夏,在鲁磨路,地质大学;6年之后的夏天,在珞珈山,武汉大学,我又回来了。总是在这样燥热的夏天,我背上书包,以一个学生的身份走在路上。甭管在哪里遇见了我这面熟的,请喊我同学夏某。

            在政治与公共管理学院,领到墨绿色烫金子的研究生证。来之不易。我把它好生揣在包里,好像小学课本里的“珍贵的教科书”。武汉大学的格局,倘若散步来着,要比中山公园更舒适,它有拐弯抹角的山路,还有密集的树荫。下午的时候下了大雨,穿行在樱木茂盛的樱花大道,全然也不会淋得透彻;然而,若是论到赶时间上课,却也是心急火燎无比,那些平素美好的风景,此刻全然成了奔及目的地的参照物。

            我曾在武汉大学旁住了3年。有很多和我一样的人,也住在大学的周边。三年五载,或是穷其一生。有些人和大学确立了恋爱的关系,有些人将大学视为自己的子女,容不得半句坏话。我不知道我对大学有着怎样的感情,它有时候像是冷饮店,有时候又像是电影院,总是在我需要某种心情的时候得到应有的关怀与满足。

            其实我更喜欢母校。隔三差五的我就会回那里去一趟。有时候是看过去的同学,有时候是去看过去的自己。就好比昨天的文章里所写的一样。我喜欢学校操场边的梧桐大道——并不是每所学校都会有靠着看台的林荫道。我曾无数次的坐在那里思考着不同的未来与时空,春去秋来,我已不再是那个学生,梧桐树的叶子也黄了几次,漫天飞舞的籽絮离开了再也飞不回来,我虽身份不同,可是依然能找到回家的方向与心情。这就是做一个学生永远的乐趣。

            我的桌前有一盘武汉大学校团委出版的武汉大学原创音乐cd合集。尝试了几年音乐创作的我不可能没有这么一张盘子。虽然这些武大学生的作品良莠不齐,优秀的不少,而有些甚至也差到不足以评论的地步,但是这些音乐的元素里,可以清楚的听到他们的歌声里有统一一致的景象,那就是“珞珈山水,珞珈晚霞”。做一个学生时代的歌手更大的乐趣,莫过于歌唱所在的学校。其实我想到我以前所写的歌曲,每一点喜怒哀乐,都是围绕着身后那座纹丝不动,沉着冷静的南望山。其实甭管唱歌的、不唱歌的,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座南望山。因为那座山,或说那条街,才与我千辛万苦走来的学生时代喜怒相关。

            我的学生大可不必为了学校的恶劣环境而哀叹。当你循着这条路走下去的时候,才会发现,一个人一生的心底只会怀揣一座南望山,或是珞珈山,或是你再熟悉不过的流芳街、南环路。那是你艰难时期的伴侣,在复杂的感情帐里,富于惊叹的一笔。

            活到老,学到老,装到老,才不老。

            做过学生夏某,乐手夏某,老师夏某,记者夏某,运动员夏某……6年轮回一圈,72年轮回1打,80岁的时候,还是愿意回到身份的起点,甭管在哪里遇见了我这面熟的,请喊我同学夏某。

    2006-7-9

    一声叹息

           放暑假前,回了一趟地大。张海他们将要毕业离开,相聚已是时日无多。7月份的校园,很是陌生,大部分学生已经离开,小树林里面也见不到,相依的恋人,足球场上亦没有夜半踢球不怕热的“傻子”,林荫道三三两两走着几个似曾相识的路人,步调简单一致,和我们一样,显然也是来散步来的,我们比他们做的更多的,就是还散着一颗忧郁的心。

           在老地方,万记快餐,大家围成一桌。10几个人,竟也还有我不熟悉的面孔。这次除了酸梅汤,我单喝酒,万记最经典的“面包屑炸鸡块”我也没有吃一口。大家都很高兴。威震一方的南望哥也亲自上阵,他似乎很久没有听到后辈们一人一口亲切的发自内心的此起彼伏的有节律的喊他“南望哥”长,“南望哥”短,又万分兴奋的给我们讲述“鲁磨路、南望山”的沧桑往事。吃饭吃到最后,金老师也应约而来。

           这天夜里,我们没有回家。也没有回金管子娱乐城。在武剑的小“别也”过夜。客厅里有张软沙发,摊开即是很大的床。大家躺在上面,听到夜里窗外的鸟扑打翅膀的声音,一定是在偷吃隔壁院里树上仅剩的琵琶。三点钟有一场世界杯淘汰赛,是我最爱的德国队对战剑哥最爱的意大利。我在下半时忍不住睡着,忽然被地震般的摇晃惊醒。剑哥像一个精神病人,手舞足蹈,好像德国队进球后的教练克林斯曼:意大利在伤停补时阶段绝杀德意志,没有比这更刺激而悬念的足球赛了。德国队淘汰出局,令空气间充满了郁闷的气息。大家各自点上一支烟,怀着不同的心境,看赛后的射门集锦。金老师对足球没有什么兴趣,从基本赤裸着身体看去,睡得很香。

           第二天早上,陪武剑去买往西宁的火车票。他将在第三天前往假日的旅途。下午和金老师帮他搬完宿舍。三四个大箱子从7楼搬下,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武剑的离开,昭示着暑假真正的到来。在这座城市,除了回家我无路可寻。又一天早上醒来,已在金管子娱乐城的沙发上。这个时间,接近晌午,而我已是经管系唯一还在工作的人。系里三下乡的队伍在我还在睡梦中就已经到了宜昌。我在校园里溜达了一番,坐在中9下面的花坛处,天开始下雨,我小跑回办公室,或说是金管子娱乐城,收拾好东西,拔掉所有电源,给封条小心翼翼的糊上胶水,贴在锁上后的大门。我站在门口处,眺望了远方的风景,雨水正洗刷着空气里的燥热,一个崭新的学期彻底结束。

           5个小时以后,在家中郁闷的安坐。我开始想念你。
        
        在熟悉的街道上
        凝望万千生灵
        背影利箭如梭
        几欲将我吞噬
        
        一个烟卷燃起青丝
        轻轻摇下头皮屑
       
        活着一口接一口的换气
        
        还不如佝偻着脊梁
        或是挺胸
        做一颗沉默永不叹息的烟屁儿      

    2006-7-8

       

    金管子娱乐城

    金管子娱乐城
           最近这些日子,吃住皆在办公室,武汉的三伏天一天天逼近,好在这里有空调、电视、沙发、网络,每天早上穿了裤子就能直接进入到工作状态,心底里也说不上这究竟算是痛苦还是幸福。
           夏日深处的宿舍生活越来越潮湿、温润而浮躁。水电很少能在同一时间拥有。中文系一个朋克青年,早上从宿舍醒来,发现竟被老鼠以“五体”在脸上划出血印,路上遇见,我还以为她女朋友给他开小灶了。因此我无比同情这里的学生,以及这个学校夜间所有活着的人,包括住这儿的年轻教师,后勤人员,医生,保安……以及来这里过夜的其他学校的我们学生的同学。向他们致敬。
           我和金总刘总杨总以我们经管系办公室为据点,尽各自能事开发这里的各项娱乐潜能。取名“金管子娱乐城”。当然这里免费提供正当服务——游戏机,卡拉ok,“香薰”,乒乓球,网吧,等等……可能“香薰”需要进一步做出解释:每个人自带不低于15块钱档次的香烟,睡在木椅上,点根烟抽了休息,同时可以选播各类曲目,嗨乐除外。以放松每日疲惫的心境。这里欢迎每一个24岁以上在流芳夜里孤独的漂浮的魂灵。

    回家
           薇薇回家了。那个时候我还在监考。我知道,监考完手头的这一门,会有更多的人将纷纷离去。我不喜欢假日的校园。何况是没有林荫道、凤凰花、单车带着女生长裙划过的校园。我也回家了。这个时候我刚刚参加完系里一个女老师的婚宴,然后竟自走在回家路上。后天我还得再次回到校园,继续监考。实在是不能发生一点更加有趣的事情么?

    教院病人
           金管子娱乐城招来了保安的异样的眼光。一天夜里,保安居然三次敲开娱乐城的大门,好像我们经营了不正当的服务。保安队长自称姓杨,操流芳口音,喝了很多酒,牛逼哄哄,看见这里只有两个光膀子男人,还是限令我们立即关门离开。我一声未作,和金总穿了衣服离去。与这种不开化的人理论,不是善待自己的选择。第二天,我们又来金管子娱乐城潇洒,两个保安又上前来,他们居然对昨天的事情做出道歉的解释,我和金总大手一挥,大家一块进来联欢。虽然保安很快离去,金管子娱乐城照常运作,我躺在沙发上香薰,却不停的在想,金管子娱乐城是不是管子有问题?还是我已经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教院病人?
          我要给金管子娱乐城请保安。这样才像个娱乐城的样子。莫非脑袋还真被门板夹了。 
    2006-7-2

    安宁大于浮躁

    我是那一钵小草

            走在校园的十字路口,心情还是很愉快的。接到那个急促的电话,我很快回到办公桌前。那一盆心爱的绿色植物,不小心被朋友们碰掉在地上。花盆碎了一地。其实还是很难过的。这是24岁的我得到唯一的生日礼物。在23岁的最后几天,曾决定24岁以后低调的度过每一个寻常的生日,不收任何礼物——除了这一株绿色的常青植物。因此,它有不寻常的意义。我捡起一片破碎的花钵,放置抽屉一角,默默的给他换了花盆和土壤,把心情重新收拾。

    38≈40

            要形容此刻武汉的天气,已没有上佳的形容词来消遣,媒体公布的38度,就像改头换脸的4106,是不会有人相信的;中文系有不少忠于实践的学生,拿温度计在户外暴晒,指针大都老实而又惊人的指向40度以上。40这号数字很可怕吗?是否做天气的人就好比做娱乐圈里的女人,女人40与气温40,似乎永远都是媒体面前缄口不提的敏感的话题。

    安宁大于浮躁

            这几天,一直没有睡好,总在半夜醒来,有因为炎热,也有因为莫名其妙的清醒。半夜里有时会有很好的旋律在耳畔响起,但总是在半梦半醒之间。起床拿起琴想把它们记录下来,却发现唱起来又并非那么动人。偶尔有晚风吹进窗口,夜半的校园也有忽然的喧闹,我知道时常在这个时候,会有很多人也睁着眼,端详着这乌蓝的夜空。夜空深邃而悬疑,就像关于未来是否能实现的理想。郊外的天空比在城市里能看到更多的星火,想起此刻的你,心里总掠过一丝安宁,我也会抿抿嘴,给自己一记5分的鼓励。2006-6-22

    离开4106的日子

           傍晚的时候,薇薇告诉我说,“4106”是不是没有了。

           于是我从窗外,向南环路的街道眺望,6月夕阳如火,而那条弯曲绵延的路上好似冬日里,一片宁静。

           再也看不到那好似把人如土豆一样掖在腋下,发了疯的在斑驳的路面上颠驰的绿色骡马了。每一个人都松了一口气,感谢这六月,高炉厂房般的天气带来了尖叫的大力神杯,与4106最新和最后的消息。

           早晨的时候,有人说看到了真正的公汽从希望里始来。就看那身段,啥也别说了……,那就是真正的公汽,决不像过去的骡子,它是真正的骏马,周身印满了广告,英文的、中文的……车头上长方形的有如windows对话框的白色告示牌上清晰的印着:709 余家头---植物园。尽管站牌还没有彻底的更正,但,毕竟它来了。

           (2天前的晚上)回郊外的TAXI上,司机和我沉默的听着电台广播里的dj解说的世界杯,这着实需要想象力。“这里马上要换公汽了吧?”我无征兆的问了一句。“是么?那4106不开啦?”司机仿似不是司机,他的回答好像从来不曾关注过交通,抑或说我的问题理解起来更需要想象力。

           又一天夜晚,金老师和我一起办完学生的事情,从computown的麦当劳吃饭回来。已经将近9点。“哈哈,再也不用担心狗日的4106了”我和金老师先一句后一句的自我满足般的哈哈大笑起来。虽然离开4106的日子,我们如此粗俗的感叹,好比小人得志,不过,这样的夜晚,这样早的时间,不用打的,但求坐一辆像样的公汽回家,作为一个21世纪的人,怎么说也不算一个过分的要求。

           9点的珞瑜路,两个男人闲庭信步。路灯拉长影子,从容是一种美德。

           9点一刻的鲁巷,分明还闹腾得厉害。在原本4106的车位,我看见一辆红色的725。我对金老师说,走,那是我们回家的方向。可是在车头位置,我看到了司乘人员,拿一张A4的纸用粗色的笔,歪歪扭扭涂出几个数字:4106。这张纸遮住车身的725字样。再往车上一看,黑压压的塞满车厢的,分明还是当年的土豆。就在我们还在沉默的质疑的同时,车窗的黄金分割点,吐出一个人头,对着下面喊道:最后一班,最后一班,华工,城建学院,建委,明珠园…… 售票员字正腔圆,分明就是土生土长的流芳汉子。不久,这头麋鹿绝尘而去。

           这算是什么。这将是什么。

           我和金老师脑袋一车,选择“的士”还是要来得快乐,正好还碰见外语系的几个女老师,顺趟捎回去。

           大家议论着第二天的全国的四六级英语考试。这也是改革后的四六级英语考试。教育部官曾死命的淡化它价值,可它还是屁巅巅的轮回交替。就好比眼前很长一阵子还将继续屁巅巅夹着土豆在这条路上撒野的“XXXX”。它离去了,可是夜正浓,路正长。

           离开4106的日子不知道说些什么。它就好像一桩错误的婚事,我们损失的不仅是青春、感情和希望,还有无尽的耐力。不知道说些什么。它就好像一桩错误的婚事,我们损失的不仅是青春、感情和希望,还有无尽的耐力。2006-6-18

    Net eat bee~

           最近单位的事情颇多,以此作为借口,固然也就写得少了。

           暑假很快来临,vivian送我的盆栽长高了。顶上冒出嫩嫩的一截,很是可爱,不时有来来往往的人想要伸手触碰。哈哈,严令禁止。可惜薇薇自己的观音莲在前晚的大风中刮落,昨夜在楼下寻找,空余泥土与碎钵,想必花朵已被人拾走,此刻已在另一处露台,寻觅了新家。薇薇不要难过,每一片叶子都有会自己的旅行方向。一花一世界,一树一菩提,蓝色星球上永不停歇的,就是生生不息绵延着的生命。

           系里三下乡决定去宜昌考察,将顺游枝江、三峡等地。可是日程安排一直没有最终确定。好想去宜昌看看呢。12年前,曾与父母去过,而这一次的心境应该大不一样。呵呵。可惜自7月9日起,武大的课程已全部排满,今年暑假想必要充实的像一团原子缜密青铜,乏味得长满斑驳的锈迹。希望能收到你旅途中途寄来温馨的Post card,带来8月假期生活的转机。嘿嘿。i wish。

           我们的刘哥,那个唱《大海》非常之牛逼的瘦壳子四眼兄弟,我要有话对你讲。曾经我向你说起过那句《东邪西毒》里的经典台词——“这不是贱,这是爱情”。我知道你常将它轻轻吟诵。而你最近吃饭从来只是吃半碗,抽烟是每天抽两包。希望你不要错误了这句话,它真正的重心是后面的半句才对,朋友。

           Moon去了咸宁疗养。走前在“258香辣虾”的饭桌上,她说,你是个对朋友不作指望的人。我说是的。她最近陷入了对与“朋友”这个概念认识的困境。剑哥也对此深深疑惑。看见他们郁闷的双眼,想起前几天在厕所里读到的一句格言,倒是十分中肯,是作家潘向黎说起的一句:“朋友就像棉被,真正使你温暖的还是你自己的体温。”说的真的蛮好。自己要试图发光发热,也才能众人拾柴火焰高。

           魏老师的婚礼上,大家都喝的满多。回家后,我忽然有想要结婚的念头。和高中到现在一直很好的死党说起此事。哪料,他打下如此的一句回应我,就是那句苍白的像诗歌的名言:“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不过没有婚姻,爱情将死无葬身之地”。我一时无语。为什么人们从来只在想像爱情婚姻的墓志铭,而不去探寻爱情婚姻的活路呢。我喜欢约翰列侬与小野洋子,他们在世道最险恶的时候还在歌颂爱。还有那个同样离我们远去,叫做王小波的男人。

    PS.把这句英文无意中换个类似读音的写法,做文章题目,好好玩的说。

    2006-6-15

    6/2/2006

    谁把你的长发盘起

     

         QQ上遇见以前一个地大的学姐,近年不曾与她有所交流。说了些近况,继而又谈到故人、故事。总之,任何带有绚丽色彩的回忆,总少不了诸如以“时间过得很快”这样的感叹作为开头的。而我这天的确也是以这样的感叹作为谈论的发语词的。

           那一年正好是非典。在全国人民的紧要关头,我认识同系的女生C。我们的事情健康发展着,那时候天总是很蓝,跟所有的同学一样,大家都出不去校门,仅仅傍晚的时候,我们到学校操场的塑胶草皮上唱歌,牵手和拥抱,算是对伟大爱情最大的礼赞。

           那一年她正好毕业,其实我们的年纪相差还不到300天。非典很快过去,她被保送去了另外一个省会的重点大学。而我和乐队也开始了疯狂演出的大四生涯。大家对于未来也没有什么打算。直到她生日那一天写来一封永不退色的e-mail.

           所有的故事都有一个结局。我和C之间,一点也不懵懂。这个结局骤然也很清醒。这故事由她向我走来开始,又由她向我走远结束。我站在原地,看着影子由长变短,又由短变长,这么周而复始着的轻轻算着,也有一个季度的时间。

           就是这样我和学姐谈起了C,C曾是她的同班密友。我打字很慢,我想如果用说,我的声音应该也很轻。学姐说C研究生毕业了,冬天之前,就要结婚。男人是我大学毕业后见到过相片的那位医生。

           我向学姐要了C的结婚照。她笑得很灿烂,跟往年一样灿烂;照片上的医生清瘦如我,但一表人才。我觉得C不一样了,她成熟了,已是一位甜蜜的新娘。

           总有一幅画面定格在脑海里,她们是那画里风景,我是那看画的人,顺便有首歌我还听见自风中响起:谁把你的长发盘起,谁给你做的嫁衣。

           C自非典一年后曾与我谈起人生,她微笑说很幸福,毕业后便会结婚。
           非典三年后,我看到她的诚实。希望她永远幸福。而我也会加倍努力的生活。

           学姐给我发完C的照片并与我互道珍重,随后的日子里,我们将又各上旅程。

    6/1/2006

    欢庆陆壹

    6.1 早熟的太阳
     
             早上在家里匆匆忙忙的咬馒头,喝牛奶,翻早报,准备赶7点半的单位的班车。爸爸除了不坐车基本与我做着同样的事,但是我知道他在等着我手里的报纸。只有妈妈不慌不忙的收拾桌子:“哈哈,今天六一,不上班”。爸爸羡慕的抬起头赞叹:“当个老师真好。”我来不及回应,妈妈又说:“可不是所有老师都有假放,夏锐就还要上班呢。”我匆匆无语的夹着包下楼,走进每日繁忙的交通里。6月第一天的朝阳分外耀眼,不过刚刚7点半而已。感觉上却已是主席嘴里9,10点钟的阳光的强度了。这年头花儿早熟,果子早熟,哪料太阳也早熟。
     
    6.2 你拍一,我拍一
     
             《新闻联播》里面听到胡书记在儿童节前探望了几个学校、福利院的小学生。小孩们亲切的喊胡爷爷长,胡爷爷短。胡爷爷还和他们亲切的玩起拍手游戏。“你拍一,我拍一……,八荣八耻要牢记。”还没有等胡爷爷反应过来,孩子们忽然用童声飚出这么时尚的一句,硬是把胡爷爷差点惊住。电视上传来胡爷爷亲切而意外的笑声。很显然,胡爷爷的本意不是如此,小学校的狗屁教师为了揶揄领导人的到来,不惜在孩子身上下刀子。小孩就是小孩,就是花花草草,无知与幼稚才应该是最大的可爱。
     
    6.3 编了一个故事,可能……
     
             苗苗小学校新来了一个叫徐晶晶的年轻漂亮的数学老师。徐老师对孩子们特别好,脸上总挂着亲切的笑容。一年级2班的小朋友可喜欢徐老师了,在课外偷偷喊她晶晶姐姐。徐老师上课的时候会和大家一起做游戏,讲算术题的时候,还会带来糖果,分给小朋友们。不过小朋友们最喜欢的还是晶晶姐姐每次在批改练习之后,会用红色的墨水笔在满分的作业后画上一面鲜艳的小红旗,或是一朵小红花。郑蕊蕊是一年级2班的学习委员,她的数学成绩特别好,所以得到的小红旗也特别多,两个月下来,有50多面呢。郑蕊蕊开心的时候,就会翻开作业本看那一面面小红旗,红的鲜艳,就好像学校门口迎风招展的真正的五星红旗,徐老师总是笑眯眯的说,那是用烈士的鲜血染红的。
     
              班上只有刘小黎不喜欢徐老师。郑蕊蕊很纳闷,其实她们俩是好朋友,但是在放学回家的路上,每次说起徐老师,刘小黎总是闷闷不乐。一个人走开。这天回家,大家无意又说起漂亮的徐老师,刘小黎很快独自闪开。郑蕊蕊快步追上去:“黎黎,你怎么啦,脸色不是很好……我看徐老师对你也很好啊,她每周五放学后都还单独给你补习呢……。”刘小黎沉默不语。眼里好像就要掉下泪来。郑蕊蕊也是个懂事的孩子,不再说什么,牵着黎黎的手快步的从放学的队伍里跑开。

             其实大家都知道刘小黎的算术成绩不好,黎黎的反应比同学们慢一点点。但是徐老师每周五放学后都会把她留下来单独辅导。徐老师还说,班上每一个小朋友都应该鼓励黎黎,大家要共同进步。这周五是郑蕊蕊的生日,吃完晚饭后,妈妈拿出来两张电影票给蕊蕊,去少年宫看电影。蕊蕊想来想去,决定和黎黎一起去。黎黎的爸爸妈妈离婚了,黎黎和爸爸一起过,黎黎的爸爸和蕊蕊的爸爸是同事。蕊蕊去了黎黎家,黎黎的爸爸说,刘小黎还没有从学校回来,每个星期五,徐老师给她补课,她和徐老师一起吃饭。徐老师对她还真不错……。郑蕊蕊离开黎黎家,去了学校。
     
             果然,徐老师办公室的灯还亮着。学校里黑漆漆的,那灯就像航标,蕊蕊朝着那边跑去。办公室的门没有锁,蕊蕊正准备推门进去。却听见了凄惨的哭喊声:“妈妈……不要,我怕…,我以后一定认真做算术”。那哭声音分明就是刘小黎的。蕊蕊害怕的从门缝里偷看,不料却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一个女人拿着大号的注射器正在往黎黎的胳膊里扎,黎黎的哭喊声越来越大。而那龇牙咧嘴的女人分明就是年轻漂亮的徐老师。“不要哭……不要……?不要的话我就没有红墨水给大家画小红旗……,乖孩子,坚持一下一会就好了,妈妈给你补习功课……”。
     
             蕊蕊吓得退了回来,害怕极了,撒腿就往学校外面跑。一页页鲜艳的红旗在脑海里闪现,就像烈士的鲜血。她怎么也不知道为什么黎黎还会喊徐老师妈妈。
    5/27/2006

    In My Tree



          乐之是个不错的姑娘。上次与她聊到星座,继而又说到生日,眼看我的生日便到,而她就很快送来一盆绿色植物。摆在桌子上,看生气十足。虽然这盆植物无法辨认是否属于开花类型,不过她说的很好,这样的植物,能适应各样的环境,才好养,而凡是花总会谢掉的。不过从这盆植物追溯到星座的话题,继而说到生日得到这盆礼物,总觉得有点先果后因之虞。哈哈。谢谢可耐的小乐同学。



          友人在南望山下搞了一间老式寓所。三室一厅,有小院子,种有各种植物,闲来无事浇点水,在门口置张软椅,喝一杯普洱,山风习习,烟,点上一根,不点也好,凝望院外的世界,嘈杂声渐远,会觉自己已化身庭院中一棵仙树,任光阴荏苒,或是风雨飘摇,伸展胳臂,了却凡事,无忧沃土,却也枝繁叶茂,锵锵道义不觉已写入无声的年轮里。想必没有人会不喜欢这里,而我管这里叫做“我的别也”。“别也”的院子紧邻着隔壁的院子。在那个院子里,也有一颗树。那是棵琵琶树。时值仲夏,土黄色挂满树冠的,是累累的硕果。这颗树靠着着我的院子生长,除了矮墙挡住了树干,三分之一的果实伸向“别野”的领空,每每饭后,轻拽树枝,摘弄两串琵琶果,以佐荤腥。当众人抿嘴,吐出一粒褐色的果核,不禁相视微笑,唯有自家的果子不觉甜。许多年前,在利物浦beatles的故事里,约翰有它的草莓园,庆幸的是,在每日繁忙的交通里,我们也有了我们富余生机的庭院。今晚我就要再去那里,理当应该有人愿意同行。

    消失的小卖店

          人类的文明的历史上,有很多消失之谜。著名而无从考究的案例当数消失的亚特兰底斯大陆与失踪的庞贝城居民。这些个神谜的故事已经流传多年。也许年代久远,人们觉得那些传说,不过是远离现实的神话故事,其实,文明的消失,眼睁睁的就可能在每一个人的身边发生。也许你不信,那我就说一件自己亲身遭遇的离奇故事给你听。那件可怕的事就发生在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流芳街南环路特一号。可别以为在流芳街这样文明并不开化的地方,文明是被渴望的,或说是不会随随便便消亡的。这里生活的人们一定都知道湖北教育学院一夜之间神秘消失的小卖店神秘事件。
          那天早上,我照例去8号楼下面买卤鸡蛋当早点,在路上遇见迎面走来的金老师。金老师说:“别去了,都关了。”我疑惑的问:“什么都关了?”。金老师“嘘”的一声,走近我耳畔,轻轻私语了几句,我抬起头,这才骤然发现路旁站着的人们,都有着和我一样震惊而迷茫的脸庞。金老师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走吧,该上班了”。我们走向办公室的路上,迎面走来许多在学校搞建筑的工人师傅,他们也都惊慌的私下谈论着——“该死的,小卖店怎么会突然消失,买盒烟都没位子去了”。我和金老师相互对视,沉默无语,各自走向办公楼。在办公桌上,我喝了一杯牛奶,外面的阳光很温和的射进来,不过是一个寻常的早上,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我暗自对自己说,“夏老师,今天也要加油了!”。喝完牛奶,我走向教室,却感觉教室异常骚乱,而走进一看,只有朗朗的读书声,可是分明可以感受到的不安气氛。有学生自课本下探出双眼注视我的神态,似乎想寻得什么答案。我赶紧转身走出教室。回到办公室,还没安坐,就接到老刘和杨老师的电话。问及早上发生的这件神秘的事情。老刘很气愤的说,没有烟抽,来教院这么久的日子,还没有断过炊。我安抚他说:“要相信院里的领导会调查这件事,给群众一个合理的解释。现阶段安定学生情绪才是重中之重。”老刘气愤的挂断电话,骂我像个狗屁领导说话,却又代表不了广大人民的根本利益。我暗自叹一口气,出了这么可怕的事,今后的工作该怎么做。
          一天也便这样结束了。所有的人都企盼着小卖店的回归,可是日复日,半个月过去了,小卖店还是神秘的消失着。这件事渐渐从人们新闻的头条里划去,生活除了不方便,每个人也都是正常的呼吸着。而我自幼便有一颗好奇的心。有时候我会和老刘再次提起,老刘也总是眯眯眼,摇摇头,然后拍我的肩:“年轻人,管自己生活,有些事不知道的好。”问不出答案的夜晚,我一个人静静躺着,看着窗外的繁星,想象着哪天人类的文明进步了,消失的小卖店这样的未解之谜,一定会像神秘尼斯湖怪被解开一样,给世人一个信服的答案的。

    生日

          今天是我的生日,感谢记得这我这几个数字的朋友。以及我的爸爸妈妈。
    5/20/2006

    like a child does

          从凌晨从梦中惊醒。房门被忽然打开,连3盏日光灯也齐刷刷的在瞬间闪亮,一个黑影跌跌撞撞的滚了进来,径自来到我的床下。我侧过身,向他看去。
          那佝偻着背,一只手撑坐在地上的,如同小说里“许是死了的”——孔乙己模样的人,分明就是老刘。
         “刘锅~~你又喝——”我叹息的拿被子蒙住头,而他骤然打断我的话:“莫作声,我喝高了”。
          我把头从被子里探出来,他就那样坐在地上。也许我应该给他倒一杯热水,可是这样的宿舍里,根本就找不出冒气的液体。
          说是迟,那时快。“哇——”的连续几声,老刘就着我的床根,吐了出来。我再次将被罩蒙住脸孔。而很快听见迅猛的几声,地板上便冒着酒气,老刘眼神迷离。我下床,给他拿纸巾擦嘴。可是顷刻间,老刘又吐出了大摊,伴随着他曲张的脸,发出的是张靓颖标志性的海豚音。
          一会儿,金老师也进来了。我们俩坐在椅子上,静静的凝望眼前的场面,不禁想起《雷霆救兵》里的经典:汉克斯带领的队伍伤亡惨重,面对天空下起了阴冷的雨,远方未散尽的硝烟时发出的感叹:what a wonderful view.
          慢慢,老刘恢复了意识,我无声的拿了几张报纸,盖住那大摊的秽物,金老师帮忙打理完一切,转身离去。杨老师很快也回来了。
          月光自窗帘的间隙流淌进来,老刘脱了衣服,像一只燕雀,滑溜溜的一下钻进了我的被窝。对面的杨老师哈哈大笑。很快老刘发出酒后愉悦的鼾眠声。手表在枕头底下轻快的滴答滴答着,每一下都是生命的河流泛起的涟漪,就是没人知道数到多少声,才能奔腾地相遇大海的怀抱。
          显然不能这样活了。至少是在今夜,我夹起一床草席,爬到边上的一张床上躺下。
          从这个角度望到的天空,夜色正好。

    “泡妞”与文化的姻缘

            关于“泡妞”这样一件事情,很显然,每一个男人都不可能回避,因为它很有可能贯穿于一个男人生命的始终——从古至今。可能面对这样一个词汇,有些男人会避而远之,也许他们认为这是一件俗不可耐的事情,在他们眼里谈“泡妞”就好比是在文革的时候谈论“自由”与“性”一样,是应该避而远之缄口不提的。事实上,这根本就不是个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泡妞”就是“泡妞”,泡妞也能分出阳春白雪与下里巴人。而就“泡妞”个动名词性质的划分上,文化才是最有力的裁决。

            泡妞这个词源于台湾文化,于开革开放初期传入大陆,记的我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就听见胡同里稍大的孩子在夏天的傍晚洗完澡,三五成群很得意结伴吆喝:“走,泡妞去”。如果要谈儿时关于港台影视的回忆,除了费翔,第二个关键词就一定是“泡妞”。这个词的流入对于90年代初这样一个语言词汇相对汇匮乏的年代,好比在一盘索然无味的糠面上撒了一把及时的盐,纵然民众的营养还没及时跟上,但至少口味上,开始对路了。于是人们说话甭管有事没事,还特别爱拐弯抹角把这个词用进去。不过因为“泡”这个动词,的确很扎眼,“泡妞”一度被视为街头小混混的黑话。

            其实早在“泡妞”被引进之前,人们统称这件事为“谈恋爱”,稍微正式的叫做“处对象”。当然这是走遍全国皆适用的普通话。而普通话往往在表达关键事的关键字上,很不过瘾,就好像那些健康而又有营养的食物总是存在于那些不好吃的菜肴里一样。事实上,比起身体的需要,人们更需要大快朵颐。于是,北京的人管这事叫做“拍婆子”;成都人管叫“耍朋友”;广东人管叫“钓马子”;而到了武汉则叫“媚姑娘伢”。每个城市的小伙子,对于这件快乐的事,都有不同的称谓。文章写到这里,也许你会慢慢觉得,“泡妞”的确、真个还是有文章可做的。记得下次若在火车上遇见同龄的人,不妨问问:朋友你们那里管“泡妞”叫什么来着?

            又其实,不得不佩服台湾人的非凡的语言功底,大抵也是华夏文化在岛上没有遭到破坏的缘故。“泡妞”这个词很口语化,易于传播,但是构成这两个词的字眼,撇开来看,都是庸俗之至,一个“泡”,外加一个“妞”,很容易同那个叫做“酒池肉林”的成语关联到一起,而映入脑海的一幕,正好也与现阶段我党号召的“以骄奢淫逸为耻”的精神向背。台湾人要感谢玩转语言文化的胡适与林语堂,先人为台湾文化铺就了温柔的摇篮。很快又一个“泡妞”的同义词在这里诞生,又迅速穿插与各类宗艺节目在内地传播开来。你有没有在人群里听到这样的词汇——哥们最近上哪儿“把妹”去?——对,关键词就是这个把妹。“把妹”这个词汇的诞生颠覆了中文的构词法。“把”作为一个情态动词,第一次实化为具体的动词意思,所谓“泡”即是“把’;“把”即是“泡”,而此前洋洋洒洒、上下五千年的华夏文明里,从来没有出现过以“把”为发语词的词组。《易经》云:“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把”这个字眼找实把“泡妞”这样一件庸俗、平凡、高尚的事提升到了“道义”的情操上了。而“妹”字,亲切的把“妞”字取代,轻轻一个发音,这女子好似并非滚滚红尘中人,也并非安居庭院深处,距离近得好比隔壁邻居家婷婷玉立的林妹妹。可谓妙不可言。另一方面,一个“把”字毫无保留的道出了“泡妞”的本质,因为在汉语里,“把”是“主动句”的构成词,这个字体现人的主动性,不过说开了去,也给了闲人无限设想的可能——他究竟“把”她怎么样了,云云。

            古今中外,名人逸事,很多话题与泡妞是分不开的。一个男人,尤其是在文化圈里打滚的名人,如果没有一点罗大佑所唱到的“滚滚红尘中隐约的传说”,那名人便不是真正的名人。一个名人出名得依靠自己的圈子,并非所有的人都知晓他在圈内的成就,而往往流传在外的,也无非他那一点纸包不住火的传说。

            我们先说李敖。李敖是个牛人,随他近期访华,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了解他。然而比李敖先到大陆的是无数媒体层出不穷兜出来的,他的那些陈年的旧事。有他幼年的所上的小学,还有他祖父在北大的毕业证之类的的东西,不过更引人瞩目的是他那一厚厚一叠感情帐。被李敖泡的女人,绝不是少数,而且都是才貌双全的时代名角。李敖自己也都说了,女人漂亮是不顶用的,想必文化男人还是要吃文化女人的饭。

            李敖是个泡妞高手。徒有脸蛋没有智慧的女子,他绝看不上。其实在他才18岁的时候,已经是个“把妹”老手。那一年他追求一个女孩子,便知道送花,可谓意识相当超前。那天正好是女孩18岁的生日,在回家的路上,李敖假装偶遇女生,并亲手递上一束玫瑰。女孩子惊喜而羞赧,李敖一脸坏笑的说:“这束花送给18岁的你,但却只有17朵,你看,那少的一朵,正是你啊。”……很显然,女孩子很快被纷沓而至的糖衣炮弹征服。其实,在这里我们看到的不仅仅是一个会泡妞的李敖,送花与写诗,世间大凡识点文化的男子都能够做的到,关键是怎样巧妙的将两者有机的结合在一起,使这两件现在看来多少有点庸俗的事情变得浪漫而且烂漫得一塌糊涂。其实与其说李敖会玩浪漫,到不如说他懂得生活,或说,懂得怎样使生活精彩的诀窍。在一个年轻人的青春岁月里,“泡妞”占了不小的比重,懂得赢得生活,自然也会赢得女子的心。泡妞的必要前提,一定是得先热爱生活。浪漫的出现,总是在一瞬间。制造浪漫,就要靠开动脑筋,古人说多读书,总是好事,多读书,泡妞的境界也很自然的的到了提升。1983年李敖在台湾的马路上遇见比自己小30岁的王小屯,一眼就看上,便上去拍她的肩膀搭讪。而王小屯也一拍便被拍上了。虽然两人感情很好,但是年龄相差太多,王的父母坚决反对他们的婚姻。结婚前,李敖写了一首诗寄给惆怅中的王小屯:花开可要欣赏/然后就去远行/惟有不等花谢/才能记得花红;有酒可要满饮/然后就去远行/惟有不等大醉/才能觉得微醒;有情可要恋爱/然后就去远行/惟有恋得短暂/才能爱得永恒。王在万分的沮丧中,读完上述词句,当即下定决心,今生还非李敖不嫁了。很自然,王小屯成了李敖第二任夫人,直到今天。而李敖这首诗,也是经典得不行,今人评论李敖把妹的功夫, 一定会谈到他的文字造诣,而说起文学诗词,必定又要与贯穿他的情史相结合。把文化与感情玩转得好的,大中华,李敖当数第一。李敖泡妞,算是到了一个境界了,写字泡妞两不误,相辅相成,相得益彰。

            说李敖会泡妞,有人便不忍会说台湾的环境好,人民思想开放之类的话。其实大陆这样的把妹水准颇高的牛人也不在少数。且说作家王小波即是一例。王晓波有浪漫骑士的美称。其实王小波是一个绝对忠实于感情的人。说他“把妹”,的确欠妥,但把妹是个过程,亦是一种方法,有时候甚至正如前面所谈,更是一种道义。王小波英年早逝,随着他的离去,他和爱人李银河的故事,渐渐的也浮与世事。前年出版的二人书信集里,王小波给李银河的情书,披露了鲜为他们人知的感情故事。李银河回忆说,70年代,她还是光明日报的小编辑,王小波第一次遇见她便问:“你有朋友么。”当李银河如实的回答没有之后,王小波立即轻轻的说:“那你看我怎么样?”在后来的小波离去的日子里,李银河不止一次的回忆说,这一次相遇,让她矜持而羞赧,但永远铭记在心。王小波的那翻话,好似是一个北京痞子在外面“拍婆子”才会说得出口的内容,但是他说得又那样自信而轻柔,在这样一个个头很高相有点丑,而又满腹才华的人身上,一切成为了可能。

            对比李敖在大街上第一次拍王小屯的肩膀,搭讪是“无目标把妹”成败的关键。李敖和王小波这两个靠实力混饭吃的文人能够有信心搭讪成功,必然有自己心中的一杆秤。所谓,比赛还没有开始,就能洞察结果。当然不是所有的人搭讪都能成功。“阿Q”拍“吴妈”就是一个惨痛的例子。吴妈是个长工,没有念多少书,但是在传统的礼教之下,无疑又是一个保守的人。而“阿Q”仅仅只是在乎“吴妈”脚太大,于是上去“搭讪”,其实他们也是熟人了,那料阿Q开口便是“吴妈我要和你困觉”。吴妈可不是混娱乐圈的,听得这话还不啪啪上去给两个耳光。聪明人读小说,阿Q的失败是显而易见的。而现实中的人泡妞,却往往又不如看书的时候那么清醒。

            王小波自从与李银河搭讪后,可谓天天给她写信。有一天,李银河突然收到一封写在五线谱上的信。到底还是小波写的。小波说:“银河,你好。做梦也想不到我会把信写在五线谱上吧。五线谱是偶然来的,你也是偶然来的。不过我给你的信值得写在五线谱里呢。但愿我和你,是一支唱不完的歌。”李银河在后来的回信里写到,她承认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可见五线谱、“但愿我和你,是一支唱不完的歌”这些甜蜜的质素,就像玻璃鞋、南瓜马车,已经轻易的把一个恋爱中的女人打扮成一个有着幸福结局的公主。我们回过头来看,小波的五线谱、李敖的十七朵玫瑰;然后是各自两句诗一样的言语,已经成了把妹的必杀技。不过看似寻常的事物,只有非凡的大脑才能展开美好的联想,使之成为孕育幸福的胚胎。小波是一个认真的人,在两人结为连理的很长一段时间后,还保持着幸福的通信。对于王小波是快乐的,对于王小波夫妇,无疑更是幸福的。并不像很多女人所说,结婚之后并不像恋爱时候那么幸福。其实原因很简单。波拉图说,每个恋爱中的人都是诗人(Every man is a poet when he is in love.--Plato)。说白了,“泡妞”是一种脑力竞赛,而“泡妞”的过程,就是一场奥林匹克头脑风暴。由此看来,无论专情与否,“泡妞”都是一种生活哲学,或说情感哲学,它可以贯穿于一个人整个的感情生活,更可以使两个人的感情生活丰富多彩,倍增暖意。看看王小波一辈子都在快乐的泡着李银河,直到生命突然的流逝,纵然短暂,两个人的姻缘已是文坛上的佳话。

            泡妞与文化,有着不可不提的关联。泡妞对于文化的贡献更是巨大,并具有着比贡献本身更加巨大的潜力。有半数以上的歌曲、诗词是在泡妞的过程中创作出来的。像著名的民歌创作者王洛宾,60岁的时候在青海遇见一位牧羊姑娘,一个激灵写出来传世的名句:“我愿做一只小羊跟在她身旁,我愿她拿着细细的皮鞭,不断轻轻打在我身上。”而写情歌最牛的李宗盛、罗大佑等名家,更是一生都在泡妞,一生都在创作。难怪罗大佑在32岁写《光阴的故事》时,里面都有这样一句:“年轻时写给你的歌恐怕你早就忘了吧。”32岁的时候就有写给“你”的而被你忘却的歌,不得不感叹,泡妞给创作者给予了多少无穷尽的动力。诗人顾城就更牛了,牛到边泡妞边创作,不仅两不误,还使两个喜欢的女人能够跟随着自己一起搬到激流岛上,三人共同生活。荷兰画家梵高,一生都在追求妓女西恩。西恩曾是梵高的模特,但是他们的事情遭到了所有的人的反对。梵高就在跌跌撞撞中手起手落画下不休名画,甚至不惜割下自己的右耳赠给西恩。虽然梵高、顾城最后难免走上自杀的道路,但是他们的情史比及他们的艺术上的造诣,毫不逊色。

            就在我写这篇文章的时候,临近下午,一个学生干部来找我,我倒并没有掩饰让他知道老师在做什么——我在写一篇研究“泡妞”的文章——也许这对我与他根本就是一件可怕的事。其实“泡妞”换成普通话,就是“去谈恋爱”。多么适度的一个词。所有的人都是常人,都要走这一个生命的必经阶段,其实,说了上述这么多,无非也是表达一个观点:无论干什么事情,都有个学问在里头,多读书,多思考,就连“把妹”这样富于挑战的事情,也会因为你的参与,而各有精彩。

            不过上述言论并不表示写字的人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泡妞”大王,晓得了这么多理论,还“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写下画蛇添足的废话,那可真是做了比猪八戒“把”嫦娥还要愚蠢的事呢。2006-5-16

    正确的浪费时间能不能也算是一种积极的生活方式

            昨天老刘陪我去了一趟汉口,我们很久没有过江散散心了。天气很不错,交通也亦顺畅,我在武广买了双nike鞋。在收银台欲划卡,服务员居然说卡里的金额不足,质疑了半天,骤然醒悟,工资在节前根本就没有打进帐上,一时间小有郁闷。不过有刘老师在的地方,一定能化险为夷的。只是原本打算请刘老师吃饭的计划,因现金用光,作罢,最后还是反被刘老师请。这刘老师……真是万岁。
           下午,老刘来我家小坐,约摸16点半,我们在中北仓储拿了4瓶红酒,坐车去武汉理工对面的醉江月为孙老师饯行。可惜各位老师因种种原因缺席,最后除了孙老师和我们、胖子刘锐,和艺术系的李京和与我同住的杨戌到场,5个男人喝红酒像喝白水般的连灌了3瓶,虽然酒法不对,但是感觉到位了。孙老师也很高兴。
           晚上在星光大道k歌。毫无意外,我们又听见老刘用犀利的嗓音演唱几乎是原版的《大海》,真是莫大的娱乐,大家一直玩到24点才回家。逐一和孙老师拥抱了一番,若要提再次相见,谁也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一天便这么过来了。
           而许多天来也便这么流水账的记下,生活也是如此在琐琐碎碎的事务里延续,晚上下起了雨,明儿还要在雨中赶早班车上班,想起这情景,竟忽然有种无法言喻的痛快。2006-5-7

    一个人与一座城

          下了一整天的雨,在傍晚时分,终于停住。
    我走上街道,马路上湿漉漉的,粘着些树叶,踩上去吱吱的响;有凉爽的晚风一阵阵的吹在身上,一时间,竟然决定不出当时的去向。
          我抽一根烟,烟轻轻萦绕面颊,在清爽的空气里显现出好看的乌蓝色,我忽然决定去理发了。
    约摸有10年了,没有换过发型。总之,就是如此——短头发,或者更短,杨梅头,再就是锅盖头。这一回头发留得有些长了,此前那个个子高挑的女美发师曾跟我说,头发再长一些的时候,就可以分了。于是我决定剪一个分头。
          剪了分头,没有改变天气和心情,简单得就好比电脑屏幕换了一张不同风格的桌面。毕竟不是女孩子,不能深刻的体会飞发走丝的乐趣。
          在回来的路上,忽然想起自己到过的不同的城市。在那些地图上花花绿绿的板块里,总有自己特别流连与关注的区间。忽然想起常老师特别喜欢的天府之城——成都,她说那里特别美,特别写意,其实,那里有她心照不宣的另一半;我又忽然想起此番风景不与四时而语的杭州,节前曾答应团子五一节与剑哥前往游览一番,可惜每天总有新的问题,事情便这么放了起来。
          一个人与一座城,那里可有爱人也可有朋友,无论他们具体到哪一片沙洲与荒漠,只要心中想起,无论版图有多么大,那里就是首都。
          能为一个人喜欢上一座城,是一件美好的事。挺羡慕常老师的。2006-5-5
     
     
    5/5/2006

    在乡下

          5月2日回近郊乡下,算上来回,小住了近3日。发现很难适应那里的生活。每天只是睡,或者是以睡的姿势听mp3。机器里面的歌曲听得都生厌了。这里蚊子个头很大,且战斗力强,胆子也不寻常,在黑夜里能准确的发现肉体,饭饱后竟还能在伙食上玩翻跟头。让人不堪忍受。白天也就是看电视,看报纸,家里有一只腊肠犬,母的,怕是到了发情季节,喜欢叫唤,被链子栓在墙根,精神却非常的好。还有一直花猫,每天懒洋洋的,看见它,就必定是在厨房门口拉长四肢,侧卧的打盹儿,有人来了,也不晓得伪装出很忙碌的样子,比起单位行政楼里有些处室的人,也算是要老实几分。其实我幼年便在这里长大,这里有许多的湖泊,在记忆里,就像海洋一样宽广蔚蓝。不过,现在的年月,已找不到小时候的同伴,而与我一起长大的表弟,听说是去了女朋友那里,很久没有见到他的模样。家里的两位老人,身体都还很健康,我和外公睡在一起,他的睡眠很好,当然,也是因为耳背,我听见夜里有老鼠偷吃他柜子里塑料袋里的食物的响动,一直听了整场,很难集中精神闭上眼,而外公,都将近都做了两个梦了吧。傍晚的时候,我们在屋子里聊天,爸爸坐在一个红木漆小板凳上,外婆微笑的说,那个凳子曾是我小时候的专座,23年前,我就每天坐在那小板凳上吃饭,学走路,当然也包扩看大人脸色了。在后来这么长的年月里,我居然再也没有好好的在那只板凳上停驻,童年的时光就好像刚刚下航的船舶,背着海岸,就要越行越远。我唯一记得,也不过拼凑起来的一段段人生的花絮,幸好还有小板凳,还有外婆的故事和处处海洋一般的水泊,让这些故事每一次讲起来,都还要比上一次精彩与丰富。今天晚上,我又回到自己的家,天气已热了起来,依然有蚊子在眼前转悠。而比起昨夜的,这蚊子个头虽小,下嘴却凶猛。处处都有的蚊子,似乎也不是小时候的时光渐渐淡忘掉的原因,莫非是城市越来越热,越来越脏乱与拥挤的缘故。抬头看不见北斗星,不知道是云太厚,还是街太亮,在乡下单一的时光,有时候想起来,也并非那么无趣呢。